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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癌教师死成新闻,才能讨回公道?   

2016-08-25 07:04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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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患癌女教师被学校开除的事,终于有了一个看似圆满实质荒诞的结尾:兰州交大博文学院院长登门道歉,现场签署《和解协议书》,补发工资、抚恤金,补偿医疗费救助金等合计50万元。
要体会出荒诞意味,得回放一下故事的开头。女教师刘伶利2012年在该学院任教,2014年被查出患卵巢癌。之后校方以旷工为由将其开除,并停缴其医保。刘伶利及家人为此两次诉诸法律并且都胜诉,但直到她去世,学校都没有履行法院判决。
如果深入故事的细节,还会找到更多令旁观者愤怒的理由。比如,刘伶利的妈妈一度恳求学校,只要能保住社保,哪怕是自己教费都行,但依然被拒绝了。还有校领导那句,“你别给我哭,这种事我见多了”,更是让人见识到了人性之残忍。
不过如果对这一切感到太意外,那就有点装外宾了。很多批评者拿大学的身份说事,好像以教育为业的机构,干出这等事情更不可容忍,其实即便血统纯正的高校,守住法律底线就是高要求了,对照什么道德标准,很多时候都是自欺欺人。何况现实中的独立学院,基本就是企业,遇到生病的员工“甩包袱”,是习惯性动作。这个博文学院,就发生过不止一次的辞退生病教师。
如那位校领导所说,“这种事我见多了”,所以他们从来没觉得不妥,连法院的判决本来也都视而不见。但他们没想到,这一次刘伶利的死,会变成一个大新闻。当他们视为正常的潜规则被置于聚光灯下,那原本残忍违法的本质丝毫必现。在舆论的口诛笔伐之下,他们大概是扛不住了。
于是,那个重病期间被解雇了的,为挣钱不得不摆地摊的女老师,神奇地在死后重新获得教师身份。她的父母获得校领导登门道歉,赔偿金额一加再加,50万,基本可以偿还为女儿治病所花费的数十万。只是经受的那些痛苦和委屈,还会和女儿的音容一起,永远留在记忆里。
赔偿50万的新闻后面,感慨最多的就是,如果不是舆论关注,学校会低头吗?答案不言而喻。这才是真正悲剧的地方,学校或者类似企业,将生病员工扫地出门是常态,而道歉赔偿,是需要幸运的获得舆论关注之后,才能得到的“新常态”。作为一个媒体人,深深知道如今要把不幸遭遇变成新闻,要得到舆论的聚焦,去改变某个不公的现实,是有多么的难。
今年农村的老家被淹,老乡打电话问能不能曝光下村干部的“人祸”;朋友所在的城市(对,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连云港)要上马一个大家反对的项目,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媒体不跟进;还有大学同学的孩子上学遇阻,本来高价买的商品房,说好的有个名校是小区配套,结果区教育部门耍赖,硬生生要把他们的孩子送到一个所谓的新校区,9月开学,8月中旬还没装修完……这么操蛋的事,媒体怎么不声张正义呢?
面对这些求助和疑问,我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套用前几天很火的句式,只能说,“对不起,我在媒体界混得很差”。因为无法决定哪些事可以成为“新闻”,更无法保证哪些“新闻”能改变现实。
还是说回博文学院这个事吧。看最近一系列的报道,那些报道在突出刘伶利重病后摆地摊、爱美自拍,生前想过捐献眼角膜……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,这些都是成功的舆论策略,展现她的善良、积极,会更突显学校的冷漠、残忍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这些细节的时候,我更觉得悲哀,生病不被解雇、社保不被中断,这么底线的要求,难道还要多么积极善良的人才有权得到吗?我们好像活在戏剧里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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