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淹这么惨,我不信只有百年一遇这个解释  

2016-07-07 09:32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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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4日,江苏老家的村庄被淹。发了一遍稿子,讲述我们这些在外漂泊的人,对家人的牵挂,对村庄的关注,还有深深的无能为力。

有很多共鸣,也有个朋友委婉批评,说我不必把逃离农村悲情化,正是农村的年轻人都离开村庄在外发展,才缓解灾难性的后果。如果都留守在农村,洪水一来,就是彻底的绝望。而现在农村被淹,老人好歹有外地子女的照顾,有个退路,哪怕只是心理上的。他说的有理。

不过我更想讨论的,其实是这次洪灾为何如此惨重。我三十多岁,从没见过老家被淹这么惨。以为自己活得还不够长,和五十多岁的朋友聊,他说记忆里也没遇见过。所以到底是降雨真的大到百年一遇,还是地方的防洪排泄出了问题?

和父母和老家的亲戚电话,他们念念不忘的是村口那个闸。觉得是村干部决策错误,至少是疏忽导致的,是人祸。在外河水位已经远远高于内河的情况下,还在开机出水,最终是压力太大,水闸突然倒了,村民被淹得都来不及抢救家里物品。

尽管悲痛于亲人的遭遇,媒体人的本能还是促使我想超脱于一面之词,尽可能问清楚那该死的水闸到底怎么回事。通过老家的其他渠道和朋友打听,各执一词,真相难辨。

不明真相,不能简单的愤怒和讨伐,但深深感受到的是,洪水面前,基层很混乱。一个村口的水闸,关系数十户村民的财产生命,该不该打水,好像没有专业权威的决策;水情严峻,据说没有安排人24小时值守巡逻。倒闸被淹之后,更是一地鸡毛。据说村民找村干部理论过程中,还有人被打伤住院了。洪水无情,人也无情。

我不知道这种混乱是不是普遍,降水太急,水大没错,但是不是有些村庄、有些地方,本可以逃过一劫?不知道。

和体制内的一些朋友聊,他们也都说,这些年不少地方政府对防洪排涝不够重视。官员任期有限,谁不想多捞政绩,把钱投在水渠河道,那是傻。洪灾来了,官员只要不在家睡觉,冲在抗洪一线就好了,天灾百年一遇,官员都那么三过家门不入了,你们还能说啥?反正都有借口,反正都有套路。

作为在城市谋生的人,深知城市的好,绝不相信放弃城镇化,会有什么幸福的田园牧歌。但城镇化过程中,必要的考量不可少。一个有良知的官员朋友说,灾难应该促发反思,地方各级应拿出修地铁、修高速的热情来加固河堤,完善城乡排涝系统,应该把这个当作考核官员的硬指标。

但他也不乐观,觉得国人健忘,痛感可能和洪水一样来得汹汹,去的悄无声息。有一天太阳升起,政府官员又忙着招商引资的“重中之重”了。

也许难出他的预料吧。但现在不是散布悲观情绪的时候,希望对洪灾的分析,不只是百年一遇这套说辞,总要有一些具体的分析、专业的应对。否则我们这辈子,还要见证多少百年一遇的奇迹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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