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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因魏则西之死而污名市场化   

2016-05-04 10:45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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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魏则西的不幸,引起中国各界持续多日的讨论。这一幕让人想起多年之前的“孙志刚事件”,一个青年的悲剧死亡,在媒体报道之后激发正义的如潮愤慨,最终导致了国家层面取消了收容制度。
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人权意识的普遍提升,魏则西的悲剧在舆论层面引发的波澜更胜当初。但解决问题的路径,似乎并没有往日清晰。两起事件的性质的确有很多不同,医疗制度之弊也不如收容制度之恶那么明确。但反思的逻辑应有所承继:当个体的悲剧无可挽回,怎么从制度层面改变,以避免更多的悲剧,才是当下最迫切要做的。
魏则西之死,有病魔无情的客观因素,但伴随着治疗过程的种种欺骗,则是人为作恶,是更不可容忍的。现在舆论的炮火所向,有百度竞价排名,有权威媒体的公开报道背书,有莆田系和公立医院的勾结,还有监管的不作为。但所有这一切,如果置于混乱的医疗大背景之下,其实都算是表层原因,而没有指向问题根源。
治标当然重要,诸如规范百度的竞价排名,将其纳入明确的法律规制;清理公立医院和莆田系的灰色合作;以及问责监管的不作为等等。但如果仅着眼于治标,不光无助于从根本上避免乱象,还可能步入歧途。百度和莆田系均是市场主体,其固然应承担法律甚至道德层面的责任,但如果因为其所暴露的问题,而变成权力部门过度介入,变成权力的扩张,也可能遗留隐患。合理的制度下,权力加强监管是良药;不合理的制度下,权力扩张可能是饮鸩止渴。
群情愤怒之下,切忌把问题简单归咎于市场化。莆田系之恶,并非民营医院有“原罪”,也非医疗市场化的必然结果,而是畸形市场化造成的。如果反思不触及造成畸形市场化的制度根源,不追问那么多公立医院甚至是顶级“三甲”医院为什么和莆田系深度绑定,而只是形成对莆田系的一阵“运动式”执法,那风头一过旧病还会复发。这种治乱循环,在过去曾经反复上演。
畸形市场化的形成,根源在于过去医改思路的混乱。中国医改的根本方向,到底是政府主导还是市场决定?如果说是公共服务,但在过去这些年掀起阵阵“市场化”旋风,医院为盈利不择手段,科室外包只是乱象之一;如果说是市场服务,但事实上放开准入这样最基础的市场环境都没有形成,民营医院准入门槛依然非常之高。非公非私的混乱中,莆田系去公立医院“借壳上市”,这种灰色的生存现状,就决定了监管的成本高、难度大,腐败隐患多。
医疗领域真正市场化的国家,可能出现“看病贵”,比如美国;医疗坚持公共服务的国家,可能出现“看病难”,比如英国。但中国医疗领域的奇迹是“看病贵+看病难”。不要以为医院拼命挣钱或者承包科室就是市场化,挣得名不正言不顺,其实是行政垄断下的伪市场化,污名市场化。
到了必须明确医改思路的时候。国家既然一再强调要“坚持公立医院公益性的基本定位”,那就应调整相应的配套制度,在人力、财力上保证公立医院的公益化运行,令其彻底告别“挂羊头卖狗肉”的灰色运作。至于莆田系之类市场化力量,也应明确游戏规则,令其在阳光下依靠医疗服务挣钱。什么时候民营医院可以低门槛的开、高效率的管,那才算有医疗的市场化。
以清晰合理的制度理清各类医疗主体的定位和行为,在出了问题之后才能对症下药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悲剧之后连区分罪责似乎都显得困难。达成医改的新共识,并尽快付诸实践,才是对一个年轻生命的最好告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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